交通工具是无辜的!

 

A. In the airplane

 

Arthur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,默默回想着自己是怎么被拖上飞机的。

 

一开始是Saito的电话。

“嗨伙计们,有架飞机正停在你们公寓的楼顶。我打算去新西兰再开个分公司,有人想去看几维鸟吗?其他人也在。”

“呃,谢谢你的好意,不过最近我对旅行没什么兴致……”他还没说完话筒就被人抢去,一个刚从床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的Eames朝着电话那边撂了句“谢谢你Saito,我们接受你的邀请。”就挂了电话,并顺手搂过他的darling的脖子亲了一口。

Arthur面色不改地踢了他一脚,不轻不重的力道,“把你的衣服穿上,还有,什么叫‘我们’?”

Ohsweet heart,难道你不想跟我一起去吗?”Eames捧着心口哀怨地看着他,看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“我对旅行没兴趣。”Arthur实在看不下去,扔了件衬衫给他。

男人慢悠悠地系上扣子,系到一半瞥了他一眼,又撅起嘴企图索吻,被他及时推开。

“够了。”Arthur的脸开始发红。

“第五年。”Eames突然说。

“第五……年?”他下意识重复着。

Eames站在离他一尺的距离微笑,身上的衬衫领口露出大片的身体,还有那些纹身。Arthur别过脸,他早就已经把他身上的图案记得清清楚楚,闭上眼睛也能看得见。

“五年前的今天,我在向我面前的point man告白,之后我们就相亲相爱地一起生活到了现在。”Eames在用文艺腔,难得Arthur没鄙视他肉麻。

 

“原来我已经忍受你这么久了。”Arthur恍然大悟似的说。

“是啊,所以我们也该出去玩一圈,”Eames拍拍他的肩,“为了庆祝你坚韧的耐力。”

Arthur打开那只爪子,“你真的想去新西兰?”

“真的。”Eames认真地说。

“好吧……”他记不得是第几次向这个男人妥协,尽管明知道他一定会冒出来让他额角爆青筋的鬼话。

Darling,你想去瞧瞧霍比特人的洞穴吗?”

“闭嘴,Eames。”他背起行李,把那家伙远远甩在身后。

当然,他还得跟他呆在同一架飞机里。尽管Saito很有钱,Arthur不认为让他再开一架飞机过来好把Eames扔进去是件好主意。Saito一定会露出表示理解的讨厌笑容说,这就是恋人之间的情趣吧,我懂的。

去他的情趣!去他的Eames

 

他跟Eames混在一块越久,就越觉得自己的涵养好得天下难寻。他决定和Eames在一起之前,心里多少有些忐忑。和一个男人,还是一个和自己个性差很多的男人,这样的关系能维持多久?

Eames先生不愧是首屈一指的forger,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想法。

——Arthur,永远什么的,没人敢保证。

向来谎话脱口而出的Eames,这时候说的却是不中听的真话。别小瞧他的能力,如果他想,他可以说出一大串的情话,直到把你脑子给搅成一团甜蜜的浆糊。

——我们能好上多久,要等你和我在一起后才知道。

Point man挑眉看着他,听上去是场冒险。

Arthur,别说你不喜欢冒险。Eames冲他眨眨眼。

 

显而易见,他接受了这种近似挑衅的告白。然后慢慢的一天天过去,这场冒险目前还没有个尽头。

但是,谁能想到他和Eames,那个看起来风流不羁,跟真心两个字绝缘的Eames,在一起已经第五年了?

 

时间过得真快。

他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,那张面孔依然很年轻,比起五年之前却又成熟了很多。

这时候,有人推开了洗手间的门,一闪身钻了进来。

 

他睁大眼睛正要唤出声,却被一条热乎乎的舌头窜入嘴里,把那点惊呼全部堵住。

 

***

 

Arthur五分钟前进了洗手间。”Ariadne说。

“嗯,然后?”Cobb不在意地问。他正在给他的两个孩子看旅游图册上的奇异鸟,James坚持说那是树上结的毛球。

“现在Eames也走了进去。”Ariadne大声说。

God……”Cobb反应过来,“他们俩想干什么?”

“这个问题你得问Eames,”Ariadne耸耸肩,“可怜的Arthur,你说他等下会是什么脸色?”

Cobb没回答,他正在严肃地教导自家的宝贝们,“听着,孩子们,乖乖地呆在座位上,别往那边的过道走。”

“可是爸爸,我闷的话怎么办?”James嘟起嘴。

“忍一忍,”Cobb在心里问候了下Eames,“再过半个小时你们就自由了。”

“你确定?”Ariadne翻着一本流行小说,悠悠地问。

Damn it!”Cobb低声诅咒着,“孩子们,坚持一个小时!爸爸为你们加油!”

他再次问候了下Eames及其直系家族。

 

***

 

“放开我!”Arthur怒瞪着正紧搂着自己的男人,可惜没什么威慑力。

此刻他眼角发红,原本薄削的嘴唇也被吻得红肿,白皙的脸上显出淡淡的红晕。他绝不会承认这是害羞,他明明是在生气。

那个不怕死的男人带着笑又噙住了他的嘴唇,然后厚实的唇瓣轻拂过他的脸颊,含住他的耳垂猛地吮吸了一口。

“哦……该死……”Arthur用手抵住他胸口,低下头,“外面还有人。”

Darling,我相信我们的同伴都是些善解人意的聪明人,再说,这也不是第一次了。”Eames冲他眨眨眼,很满意他被自己带出的反应。

 

“你进来就是干这个的?”Arthur鄙夷地瞅了他一眼,莫名地带着些挑逗的意味,看得男人呼吸一紧。

“哦,事实上不是,”男人该死的用上了正直的口吻,“我是来要回我的衣服的。”

Arthur看见Eames骨节分明的手指摸上了自己的领口,轻轻松松解开了最上面那颗扣子,“嗨,如果我没记错,这好像是你送给我的。”

男人轻巧地解着他衬衫纽扣,偶尔抬眼看着他,眼神十足的勾引,“送给你,是为了把它从你身上脱下来。”

 

***

 

衬衫的纽扣被一颗颗解开,Eames的呼吸都染上了他逐渐裸露的胸膛,灼热烫人,激起肌肤一阵战栗。

他是故意的。Arthur恨恨地想。

故意用缓慢的绅士手法彬彬有礼地解开他的纽扣,每一颗都要解上很久,以男人平日的喜好,应该一手扯开他的衣扣,衣襟大开,纽扣散落一地,然后男人炙热的吻会落在他身上的每个角落……

哦不,我在想什么呢!他及时刹住了脱缰般的思绪。

 

Eames解开恋人最后一颗纽扣,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,垂落身前的衬衫衣角已经挡不住衣下的风光,他能看见他美好的腰线弧度,细腻的皮肤让人很想摸一把。

他当然屈从了自己的欲望。

 

两只大手把住他的腰,forger不由感叹,“要不是知道你从不节食,我真的会怀疑你营养不良。”

Arthur揪住他的衣领拉向自己,一手抓住他胡子拉碴的下巴抬起来,四目相对,“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暴饮暴食?还喜欢草莓奶昔?真够糟糕的品味。”

男人故意呜咽了一声,听上去像只受伤的野兽,“你在嫌弃我。”他悲愤地指出。

 

Arthur被他圈在怀里,气势一点没落,他勾起Eames的下巴,唇边扬起笑意,“没错,我嫌弃你很久了。”

下一秒,他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拉向自己,吻住了他。

 

***

 

他们接过很多次吻,有时只是嘴唇轻碰嘴唇,有时是舌头和舌头的纠缠,有时是做爱过后相拥而眠时,给彼此的甜蜜接触,有时是晨间初醒,睁开眼相视,笑着吻一下对方的唇。

不管是哪一种,都是记忆中的宝物,美好到纯粹。

 

这一刻的吻也是。

Eames爱极了Arthur主动吻过来的唇,微启的唇瓣让他的舌头顺顺利利地滑进去,灵活的舌头和另一条舌头快活地相遇了,它们亲昵地黏在一起互相蹭着,偶尔舌头滑过敏感的上颚,Arthur就会发出诱人的声音。

“嗯……”低沉的鼻音让男人的下腹绷紧,欲望悄然抬头。

 

Eames的吻突然从温情脉脉变得粗暴,舌头都被吮得发麻,吻得太深太深,让他的腿有些发软。

男人的手还牢牢地搂着他的腰,他贴着他的身子,闻到那股熟悉的烟草味,头皮都快要炸开。

 

两人的嘴唇分开时都有些气息不稳,Eames还好些,Arthur的手已经无力勾住他的肩膀。

“这样就不行了吗,Arthur?”男人无耻地调戏着。

“昨晚,两次。”Arthur皱眉,喘着气瞪向他。

“居然才两次。”Eames一副懊悔不迭的表情,引来Arthur又一记狠瞪。

眼看point man又要说什么,Eames俯下身,舔上他胸前的突起逗弄起来,成功地把他打算说出的话变成了呻吟声。

时间不多,他可不想把它浪费在斗嘴上。

 

***

 

手在腰上不安分地滑着,带起他一阵阵的喘息,粗糙的手指灵巧得要命,知道他的敏感点在哪个地方,然后不依不饶地挑逗着,非让他意乱情迷不可。

胸前的突起被舔弄得硬了起来,就像还藏在裤子里的分身。

 

男人解开了皮带,把那个不安分的东西挑了出来,挑着眉看着他,他不由得转过脸去,接下来,勃起的分身落入温暖的口腔。

“呜……别这样……Eames……”Arthur转过头,手已经抓住了男人的头发,他不知道自己是想把他推开还是让自己深入得更深,他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
分身在男人温热的口腔里进出着,那条灵巧的舌头戳刺着铃口,手还抚弄着没含到的部分。

“嗯……啊……”

他闭上眼,不敢看男人的脸,也不想看到自己的那里在他的嘴唇里抽插的样子。太色情了,他受不了。

口中流泻出的呻吟和轻喘听在耳里让人羞红了脸,他忍不住抬手咬住手背,从鼻腔里发出的颤音却更暧昧。

“嗯……嗯…………”

他在他的嘴里射出来时,感觉自己就快到极限了。

 

男人的唇边还带着点白浊的液体,他们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。Eames的表情很正常,这根本算不上什么,他喜欢看Arthur在情欲里颤抖的样子,红透了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眼睛,这一切都太美妙了。

Arthur靠着他闭目深呼吸了下,然后瞪了他一眼,尽管更多得像在勾引。

“哦……”这回轮到Eames呻吟,“别再这么看着我,我会把你吃下去。”

借口,全都是借口。

即使Arthur不睁开眼睛,不看向他,他也会找个借口把他吃了,连肉带骨头,一丁点都不剩。

所以point man只是哼了一声,可惜刚从情欲里还没走出来的声音,怎么听都像在火上浇油。

 

***

 

“转过去。”男人命令着。

他背过身,心里知道接下来的是什么。带着液体的粗糙手指碰到那个正感觉酥麻的地方时,他不禁呼吸急促——

借着方才的刺激,Eames的手指很快钻了进来,瞬间被如丝帛般的温热触感包裹。

男人的手指开始恶劣地搅动着那里,Arthur的脸颊贴着墙面,墙壁起初很凉,慢慢地他就觉得那里热了起来。

如果面前的是冰块就好了。Arthur想。

可是冰块也不一定能让身体的火热冷却下来,甚至还可能让它越烧越旺。

 

“混蛋……”他咬牙诅咒着,男人很快摸到了敏感点,不时骚扰一下。

刚发泄过的分身又变得硬挺,知己知彼的坏处就是对彼此的身体太了解,简直全不设防。

 

“一个爱你的混蛋。”forger含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,手指从秘处抽出,更加坚硬粗大的火热东西冷不丁插入。

“啊……”他猛地咬住下唇。

显然是等了太久,急需抒发的欲望在他的身体里快速抽插着,每一次都是全根进入,次次都精准地顶上敏感点。

Arthur的手下意识地攥成拳,用力抵住墙。

“慢一点……你慢一点……Eames!”

一次大力的撞击让他的喘息变成惊呼,男人顶着那里研磨着,手指握紧又松开,光滑的墙面没有一点可以抓紧的东西,他只能紧紧咬住自己的衣领,濡湿了一片领口。

 

男人从身后抱紧他,衣料的摩擦让皮肤的每个毛孔都激动地张开,好承受这过度的激情,那根阴茎还在他的身体里激烈地冲刺着,让他的脸颊火烧般发烫,大脑一片混沌。

直到男人的分身变得越来越大,将温热湿滑的蜜道塞得满满,每一次抽插都让全身像过电般的发麻。

Eames……Eam……Eames……”他胡乱叫着恋人的名字,感觉自己像在发烧。

Arthur……再忍忍……”粗重的喘息在他背后响起,男人的嘴唇落在他的后颈,那里酥麻得激起一阵战栗。

 

就在他以为这场性事永远不会结束时,Eames终于搂住了他,发泄了出来。

 

***

 

“如果再有下次,我就杀了你。”Arthur系着扣子,冷冷地说。清理过后的身体还在隐隐酸疼着,提醒着他,就在这个局促的洗手间,他刚刚和Eames玩了场成人游戏。

Forger的衣服居然还是整整齐齐的,多么可恶。他就这样带着可恶的笑容,看着他一点点系上所有的扣子,然后靠过来按住他的脖颈,吻了吻他的脸。

 

“亲爱的,五周年快乐。”

Arthur转过身洗手,耳垂红得像要滴血。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自然。

“你也是。”

 

“对了,我爱你。”

“……好吧,我也是。”

 

 

 

B. On the road

 

God……这东西真难玩。”Ariadne拖着长音。

盘腿坐在她对面的Arthur明显游刃有余,“你要掌握规则,然后加以一定的练习,很快就会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
他轻松地翻开一张小纸片,“啊,真不好意思,我又赢了。”

Ariadne垂下眉毛,生硬地用日语念出牌面:“月——见——酒,你真好运。”

“这跟好运无关,是智慧。”Arthur微笑。

 

日式拉门被拉开。

“你们在玩日本花牌?”Eames探头进来,身上还带着点青梅酒香,“带我一个?”

“不。”那边的两个人异口同声。

Arthur也就算了,Ari是怎么了?”forger挑起眉毛,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。

“绝对不要跟Eames打赌,绝对不要和Eames玩牌,绝对不要相信Eames说的每一句话,除非你脑子烧坏。”Ariadne像背书一样念完了以上的句子。

Eames一愣,然后他抓了抓脑袋,扭头看Arthur,果然看见point man一脸赞许的表情。

Ariadne点头,“没错,Arthur说的。”

“原来我的名声就是这样坏掉的。”Eames痛心疾首。

“你还有名声这种东西?”Arthur嘲笑他。

“你错了,Eames,你要感谢他,”Ariadne眨了眨眼,“‘虽然这个男人很糟糕,但是他是个很好的同伴,足可信赖。’”很明显她在模仿Arthur的语气。

Eames的眼睛亮了。

Arthur突然咳嗽几声,抬手把那张脸按回那边的屋子,然后一把拉上门。

 

“为什么不让我说完?”Ariadne用力揉着酸麻的小腿,榻榻米她坐不习惯。

“因为没有必要,”Arthur面无表情地说,“要不要再来一局?”

“不要!”她立刻反对,“反正都是你赢。”

接着,她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Arthur,直到他感觉不对劲,“你跟那个forger学坏啦!跟你赌也占不了便宜。”

Arthur噗嗤笑了,笑容里带着点她说不出来的东西。

 

“哎,说真的,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
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“你不知道?”

“我比较想听你的答案。”Ariadne认真地说。

OK,我们是炮友。”他一脸郑重。

 

片刻的沉默。

“鬼才信!”Ariadne抗议。

 

Point man朝后敲了敲门板,“Eames?”

唰——

 

Hi!”forger的脑袋又出现在他们面前。

Arthur抱着手臂注视着他,“Ariadne想知道,我,和你,是什么关系?”

男人笑了,“你怎么说?”

“他说你们是炮友。”Ariadne抢在Arthur前面回答。

“哦……”Eames慢悠悠地说,“嗯没错,是炮友,darling说是就是。”

然后他深深地看了point man一眼,“我们只是七年的炮友而已。”

“闭嘴,Eames。”Arthur说。

 

Ariadne惊呼:“七年!”

“啊对了,Ari,下次别问他这种问题,”Eames转向她,“你知道,Arthur这个人有时口不对心,对于这样的问句他绝对会害羞,会不好意……”

唰——

门板被无情地拉上,差点夹断forger英挺的鼻子。

 

Ariadne还在回味方才知晓的大秘密,留下Arthur一个人把面前的花牌收拢又散开,翻来覆去地摆弄。

直到很久之后,那扇拉门再一次打开。

 

Eames站在门前,对他微笑,“要不要跟你的炮友出去兜兜风?”

 

***

 

车窗大开,夜风直往里面灌,吹得人皮肤发凉,也吹得人头脑清醒。

“在想什么?”像是受不了弥漫在车内的沉默,Arthur开口问。

一声急刹车,Eames将车停在路边,偏过头,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,相当危险的笑容。

“炮友,嗯?”

他探身过来,按住Arthur的肩膀,骤然咬上了他的嘴唇。

 

***

 

和以往的很多次温情缱绻的吻比起来,这个吻显然带着点惩罚的味道在里面。他粗鲁地摩擦着Arthur的嘴唇,完全不在乎是否会把那薄薄的唇瓣磨破。

舌头迅速地钻进point man的口腔,滑溜得像条危险的巨蟒,在他的嘴里横冲直撞,毫无顾忌地搅弄着他的舌头。

 

Arthur被这个吻弄得快要窒息,舌头进入得太深太深,仿佛要夺去他所有的思维能力。

Forger的吻技有多高超,他再清楚不过。

他的手抓住男人的衬衫,抓得死紧,把那块衣料揉皱得一塌糊涂。

 

他被Eames放开时,不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唇角带出暧昧的银丝,他们刚才口舌交缠的证明。

他有些恼怒地抬头,却发现他面色阴沉,深邃的眼眸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。他忽然从他身上感觉到了类似猛兽的野性。

Eames倏地骂了句粗话,打开车门走出去,然后来到这边,拉开门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拽了出来。

Arthur吃惊的情绪并没持续多久,很快,他发现自己被带到车身前,被男人按倒在引擎盖上。

 

他的衬衫扣子瞬间掉了个精光,衣衫大开,胸膛整个裸露出来。Eames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,倾身过来含住他的喉结用力吮吸着。

“嗯……”明明知道眼下情况不妙,身体还是不自禁地有了反应。

听见他的呻吟,forger像是得了鼓励,舌头在喉结上舔吻得更加用力。

 

不行,他不能在这么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和他做爱。

Arthur拽住他的头发想把他的脸抬起来,男人仿佛受了刺激,抓住他的两只手,用一只手按在他的头顶,接着,吻向他的锁骨。

他拼命让躁动不安的身体平静下来,忍住那些含在喉咙里快要爆发的喘息,男人的头发垂在他的脸颊上,摩擦着,一阵又一阵地发痒。

 

Eames……”

“看着我,Eames……”

Eames,别这样,please……”

 

Arthur佩服自己在这时候还能保持声调的平稳,让说出来的话没有颤音。幸好他的努力没有白费,男人终于从他身上抬头,眼眸的颜色深得教人看不清。

他再一次地,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变得自然,然后安抚地看着Eames

 

“你在为我和Ari开的玩笑生气?要是我说的话让你不快,我道歉。”他的眼睛弯弯,“我和你的关系,没人比你更清楚。”

Eames静静地看着他好一会儿,他的手正按在他的脸边,从这个角度审视,Arthur明显处于弱势,一副任人施为的模样。

这时他们听见一股奇怪的声响,沙沙作声,一波接着一波,一浪随着一浪。

两个人扭过头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,他们这才发现车子停在了海岸边,月光洒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,潋滟得像碎银。

 

再一次相视时,眸子都变回了原来的颜色。

谢天谢地,他又正常了,Arthur松了口气。

 

Eames松开对他的禁锢,从喉咙深处叹息了一声,伸手握住他的肩膀将他拉了起来。

男人环抱住他,“抱歉。”

他靠着他的肩,“我也有错。”

 

“我可不会跟一个炮友呆上七年。”Eames突然说。

Arthur无声地望天——此刻云色深蓝。

“好吧,不只是为了这个,”Eames稍微拉开了点他们间的距离,注视着Arthur的眼睛,“我想说,我们为什么不结婚呢?”

Arthur呆呆地看着他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“嫁给我吧,darling。”Eames按上他的膝盖,半蹲下来,抬眼看他的脸。

“你是不是吃了太多牡蛎所以发神经?太突然了。”Arthur抓了抓头发,散落下几根刘海,他的脸孔在月光下显得暧昧不明,仿佛眉眼含情,看得forger暗自吞了口口水。

 

“不,一点都不突然,”Eames慢慢笑了起来,“七年前,你犹豫要不要跟我在一起,我说服了你。现在,我有自信,能再次说服你。”

Arthur瞪他,“有时候我真讨厌你的过度自信。”

 

——Arthur,永远什么的,没人敢保证。

——我们能好上多久,要等你和我在一起后才知道。

言犹在耳。

 

***

 

Arthur摇了摇头,“我不认为婚姻能够保证什么。”

“我也是,”Eames耸肩,“但是,我就是想和你结婚。让我产生这个想法的,你是第一个。”

他对Arthur挤挤眼,“多么荣幸啊,darling。”

“嗯,我简直荣幸得想哭。”Arthur揶揄道。他用手指拍了拍他的脸,作怪的手很快被抓住握起来。他想抽回,男人明显不想放开,于是放弃。

 

“七年前我爱你。”Eames别开视线,即使脸皮再厚,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,“那时候,我和你一样没把握,我确定自己爱你,但不知道这种感情是否会消失。”

“然后?”他偏了偏头。

Arthur,”他再次看向他,眼中坦然得没一点隐藏,“以前我觉得相信爱情的都是傻瓜,怎么会有人可以日日夜夜面对着同一个人,而不感到丝毫的厌倦,怎么会有人和你接吻过无数次后,你看见他时还是想去吻他,怎么会有这样的人,你越是熟悉他,越觉得自己距离他还不够近……”

Arthur垂下眼帘,睫毛颤动着,你早知道他有多会说话,轻轻巧巧就能打动一颗心。

Darling,我依然爱你,我嘲笑过那些被爱情冲昏头脑失去理智的笨蛋,可惜我早就变成其中的一个了,如果是为了你,我觉得很不错,真的。”男人认真地说道。

Arthur没回答他。

 

夜风吹拂着海浪,潮汐轻拍海岸,一声声好似带着神秘的节奏感,更像是不知多远之前的,自然的乐音,听得人心如明镜。

 

他坐在车盖上,伸腿轻踢了下Eames

Arthur说:“去哪儿结?”

“去你喜欢的地方。”

“到时候找不到证婚人怎么办?”

“那就临时绑架两个。”

“我有拒绝的选择吗?”

“很遗憾,没有,你只能选择‘YesI do。’”

 

他的目光深深地凝视着他,看见他颊边的酒窝和眼里的笑意。

Eames握住Arthur的手,柔柔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。

“从前我们是恋人,以后我们是伴侣。”

 

***

 

“唔……”嘴唇相触,一个相当温柔的亲吻。

风吹在赤裸的身体上有些凉,男人覆在他身上的身体却是火热的,Arthur的背抵着车盖,心下好笑,到底还是免不了。

 

“你不专心。”Eames离开他的唇,不爽地皱眉。

他用双手捧住他的脸,定定地望着那双蓝绿色的眼眸,感觉胡茬刺得手心发麻,“你赢了,Mr. Eames。”

男人眨了下眼,“哦?”

Arthur的手搭在他的肩上,做出很像是认命的表情,低低的一声喟叹后,他轻声说:“我也爱你。”

 

我也爱你。

回应他的是汹涌而猛烈的激情热吻。

 

***

 

男人的衬衫大敞着,扣子不知去了哪里,很可能是在他们撕扯彼此的衣服时掉了的,没人会在意。

他们像被浪潮推上岸边后再回不到海里的两条鱼,只能从对方的嘴里吸到氧气。口液沿着唇边滑落,落到Arthur的颈上,又被Eames迅速舔去。

Point man仰起脖子,从喉咙深处发出满足的呻吟。

 

“嗯……”

长裤的皮带被解开,男人正在用手指玩弄他的分身,花样百出的抚弄让他硬了起来,高耸的分身渗出液体。

他难受地弓起背,贴着他的身体蹭磨着,他咬住唇,怕一个坚持不住就会开口求他手下的动作再快点,好让自己能得到解脱。

 

男人的动作却慢了下来,慢吞吞地捋动着那里,他忍不住瞪了他一眼,却看见男人倏然低下头,咬住了胸前的突起。

原本就已硬挺肿胀的突起被Eames含在嘴里,舌头在上面舔动着,时不时轻咬一下。他的手也没停止爱抚Arthur的分身。

 

“啊……”Arthur的胸前快被舔弄得没有知觉时,终于在男人的手里射了出来。

他喘着气,手指抓住男人的衬衫,把他拉到自己身上,胸膛厮磨着胸膛,皮肤贴着皮肤,他抱住他的肩,耳语道:“……你觉得这样很好玩?”

男人没说话,手指灵活地脱下他的裤子,分开他的双腿,冰冷粘稠的液体随着手指进入密道。Arthur一口咬住他的肩膀,牙齿陷入肩头。

该死的Eames!随身总会带着这些东西!

 

肩膀被咬的男人发出一声闷哼,手指报复式地探入他的身体,探索着,开拓着,手指一根根增加。

Arthur蹙着眉松开口,看见他肩上那个像被烙上的牙印。

Eames用另一只手拨开他额前的刘海,“这么热情?”

“什么时候能消掉……”Arthur盯着牙印,微喘着,男人的指尖正擦过内壁。

“我倒希望别消掉,这可是战士的勋章。”Eames咧开嘴,忽然抽出了手指,让他的身体不禁生出空虚感。

 

男人的硬挺在穴口周围绕着圈,恶意地挑弄着,却不肯深入进来。Arthur难耐地搂住他的脖子,“……别玩了。”

“忍不住了?”Eames趁机舔了下他的耳垂,满意地听见他的轻喘。

“快点……我们还要回去……”

“急什么,”他故意作出要插入的假象,刚刚探进就抽了出来,“想让我进去吗,Mr. Callahan?”

 

Point man被欲望染得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,被他吻得红润的唇开阖着,低沉动听的声音让他差点丢了魂,“Eames……我爱你……啊!”

他猛地深入他的身体。

 

炙热坚硬的阴茎将他的蜜穴塞得满满的,一丝空隙也不留。每一次抽插都带来全身的悸动,甜蜜得酸楚,令人眼眶发热。

下体不停地撞击着,他的手和唇还在不停地落在他的身上,被碰触到的地方都像要着火,所有的敏感部位都已沦陷。

 

“嗯……啊……轻一点……”即使咬紧牙齿,情色的呻吟声还会从齿缝里流泻出来,寂静无声的夜色里听起来分外清楚,诱人得要命。

男人抽插的速度明显加快,他不由自主地张腿环住他的腰,好让他能进入得更深。

 

Eam……Eames……”他断断续续地叫着他的名字,下体被剧烈地顶撞着,根本说不了完整的话。

Arthur……”男人沙哑的嗓音搅乱了他最后一分理智,“我爱你。”

 

高潮的时候他紧贴着男人的胸膛,仿佛只能听见他的心跳声,落在自己的胸腔,引起期盼已久的共鸣。

 

***

 

Eames把他抱回车里放在副驾驶座上,“真抱歉让你受凉,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。”

Arthur连瞪他的力气也没有,“……你的保证从来算不了数。”

 

Eames握着方向盘,听见他这么说不由笑了,转身贴近他。Arthur没有闪躲,任由他的额头贴住自己的额头,鼻尖碰到鼻尖。

“谢谢。”

“为什么……”

“为了你答应跟我在一起,将来也会和我在一起。”他再一次吻上他的唇。

 

从前我们是恋人,以后我们是伴侣。

要共度一生的那种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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